第175章(2 / 2)
,身下的巨岩应声碎裂,碎石被猛烈的劲气卷起,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迎向剑雨。剑刃撕裂屏障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归楹的蓑衣瞬间被割裂成破絮,内里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裹着一层浅绿色的灵力,剑刃碰触到灵力后,草木的生机疯涨,山巅上的杂草野花开得更盛,花草树木又以灵力反哺,归楹周身草木气息暴涨,将那些剑刃悉数挡住。
归楹借挡剑的力道向后急退,身形在湿滑的山岩间几个起落,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岩石上。他犹嫌不够,再次出声质问道:“宗主这一剑,便是一剑宗驯化妖族的本事吗?”
白伞微倾,宗主的身影未前行半步,也未退后半步,自从她出现,一直站在那个位置上不曾改变过。她看着归楹狼狈闪躲的模样,嫣红的唇瓣轻轻开合:“驯化?不,现在是清理。你这等残害同门之辈,一剑宗留不得。”
话音落下,空中又凝聚了无数小剑,这次的小剑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剑刃弯弯曲曲,像一条条雨水凝聚出来的透明小蛇。
宗主抬手,磅礴的剑意荡开,那些蛇形剑被剑意浇筑,仿佛有了生机,灵活地朝着归楹直奔而去,这些剑果真如蛇一般死死缠着归楹,即便他躲过了,那些剑也会拐个弯回来继续攻击他。
他周身灵力凝聚成绿色的屏障,可那些蛇形剑的蛇头趴在他的屏障上,正慢慢啃食,只要啃下一点,蛇形剑就会得到灵力变得更加粗壮,啃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归楹的灵力成了它们的补品,无数蛇形剑趴在屏障上不断啃食,像稻田里的水蛭,同样可恶,同样该死。
“残害同门?”归楹冷笑一声,大声质问道:“宗主,你当初毒杀师尊、构陷同门、屠戮同族,那些血案桩桩件件都确实发生过,是你留下的无边苦海。若要‘清理’,也该是清理你。”
伞下的红唇抿得更紧了些,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彻底消失。她并未反驳,只是将反手负在身后的剑倏然抬起,剑尖遥指归楹。
那柄素白的剑仿佛成了整个雨幕的中心,此刻,所有悬浮的剑刃和贴在灵力屏障上的蛇形剑同时暂停又汇聚,它们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道更为凝练、庞大的剑意洪流,那洪流带着击溃一切的决绝,猛地冲向归楹。
剑光未至,那强烈的杀意已让归楹呼吸一窒,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身后的破屋瞬间化作齑粉,山巅上的草木被杀意抽走了生机,迅速枯萎死亡。
如此强劲的剑意,她的宗主之位实至名归,可现在刚刚交手,她必定藏着别的底牌,归楹有些紧张,他的本体到底是残缺的,当初于天火中几乎烧尽,如今剩下的不过一半树桩,他怕是不敌此人。
他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浅绿色的灵力骤然暴涨,无数藤蔓的虚影破土而出,迎着剑光洪流疯狂生长、缠绕,试图以自身阻止这洪流,将那密不透风的洪流分流,最后到达时会削弱几分。草木的生机与冰冷的杀意猛烈碰撞,绿光与白光在雨中激烈交锋。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山巅炸开,强劲的气浪将四周的雨水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归楹闷哼一声,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喉头涌起血腥气,被击中的地方疼得失去了知觉,他咬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浅绿色的灵力护罩黯淡了许多,微微闪烁着,快要消失了。
烟尘与雨雾混合着,四处弥漫,遮挡了他的视线。
在遭遇劲敌时,不敌这样的念头会很快出现,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就该思考更多,是鏖战到底,还是暂且逃命。
归楹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颤抖地喘着粗气。再战不过是负隅顽抗,便是她那轻描淡写的剑意洪流,九霄便无人能敌,自己费再多的功夫,也只是螳臂当车。
在雨幕的另一端,那撑着白伞的身影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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