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1 / 2)
“来吧。”陈昀自认为心已经够疼了,别的倒也不在乎。可当双氧水浇上去时仿佛所有熄灭的痛觉神经一次性全部点燃,他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啊!!!”陈昀惨叫着。
江北昇是清楚双氧水的疼的,赶忙伸手按住陈昀的肩膀让他不要乱动。
双氧水越倒他喊得声音越大,江北昇在他身后按着的力气也越大。
“稍微忍一忍。”江北昇说。
“好痛!啊啊啊——”
温凯听见幽幽地模仿了声,“好痛的哦,但得忍忍哦。”他的声音温柔,但手里动作不停继续往上浇着双氧水。
等倒完药陈昀都快要疼晕过去,他满头大汗倒在江北昇身侧虚弱地喊着:“好痛哦——”
“好痛哦。”温凯又重复了一遍。
“哦~真的好痛。”
本来今天这场合还挺严肃,江北昇被这两人一来一回听得都想笑,“你别逗他了。”
“我没逗,我知道这个痛噻,转移一下注意力嘛。”
“你闭嘴吧。”陈昀后背的衣服都汗浸湿了一块,听着他的口音总觉着像赤裸裸的嘲笑。
缝针前虽然打了麻药但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陈昀疼得胳膊乱动,最后没招了还是江北昇强行按住才给勉强缝完。
包扎好后陈昀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温凯收拾起东西叮嘱道:“记住每天都得换药,你这个口子很容易感染。”
“行,麻烦你了。”江北昇放平陈昀抬起手臂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没得事。他破伤风打了吗?”
“打了。”陈昀瘫在床上声音很低地应他。
“那就行,我插管去了。”温凯说完就推着他的小车从一侧小门离开了。
缝完针后江北昇推着陈昀的病床回到留观室里,护士先给他输了瓶止疼药,江北昇则去了旁边ct室里问报告。
今晚是周亦宁上小夜,看见江北昇没穿白服进来他好奇地撇开头,“你不是开会去了吗?”
“刚回来。”江北昇走到周亦宁身后提了提裤腰带。
“干嘛?”
“陈昀图像我看看。”
周亦宁接连啧叹好几声,“这是旧情难忘还是什么个情节?”他边输陈昀的名字边玩笑说。
江北昇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没心情和他闹着玩,“我现在够烦了,你别乱说。是你做的吗?我看看骨头怎么样。”他边说手上边比划,“那老长一个大口子。”
“我没见着,可能陈梓做的,刚刚出去上厕所了。”周亦宁说完调出陈昀的图像,江北昇坐他旁边从头到脚看了起来。
“今晚谁报告?”
“陈梓,卢哥又领人看病去了。”周亦宁喝了口茉莉花茶凑到他身后。
江北昇手背撑着下巴喃喃道:“还行,就破了点皮,没大事。”
“行吧,走了。”看了两遍江北昇站起就要离开。
周亦宁八卦地追问:“干嘛去?陪护啊?”
“我不看着谁看着,等他挂完水我上值班室睡一觉去。”今天各种事也折腾一天了,他这会腰疼脖子酸,“明天我还得值班。”
“行,拜拜。”
ct室出来后江北昇又去一旁的便利店里简单买了些生活用品,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看着门口刚出锅的关东煮他也挨个挑了一碗。
留观室人少比抢救室清净很多,江北昇进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放下东西。
“我就看你到输完液,要熬不动了。”
陈昀看见了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江北昇,有人说过你很冷漠吗?”
“好像吧。”江北昇动作麻利地掀起床上桌到处擦了擦,然后将吃的放在上面,“你也多少吃点,输着液呢。”
他平静的声音像是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关东煮的热气熏到眼睛里,陈昀抑制不住地往下掉了几滴泪。
“我记得我之前上学的时候肺炎住院,你也是这样。”
“很久了。”江北昇嗓子有些哑得应了声。时间是过得有些快,一晃他们都已经毕业工作好几年了。
江北昇没有感情地抽出一张湿巾替他擦了干净手上的血。
血腥味实在刺鼻,陈昀闻着眼睛和鼻子越来越酸,“你总是这样,手上对谁都好,心里又谁都有。”他哽咽地说完抬起头和江北昇对视一眼,“于天舒是吧,那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我年轻了些!”
江北昇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岁数是小点,但他各方面都很好。”他说完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又替陈昀擦起脸上的血,“咱俩分也分了,你没必要纠结了。”
江北昇轻飘飘的语气让陈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胸口也接连不断传来一阵疼痛。
他回想起过往,“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说话还是在实验室,你打碎了两个器材,是我帮你收拾的。”
“江北昇,你说的好简单。”陈昀咬紧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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