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膳。
陈青台也没太推辞。
席间几人聊天时,秦观发现陈青台广见洽闻、言谈风趣,比平时给他针灸时的古板样子要有趣多了。便也兴起多说了几句,连饭都没怎么用几口,一味地聊天谈笑。
陈青台正讲到一件趣事。
说是竹林七贤之一的阮咸与族人喝酒,杯不过瘾,改用瓮,瓮不过瘾,又改用盆。恰巧一群猪路过,看见盆里有酒都抢着喝起来,旁人叫他驱赶猪,他却不管不顾与猪共饮。
秦观好奇道:“那阮咸当真与猪共饮,喝得酩酊大醉?”
陈青台微笑道:“真名士,自风流。据说此事之后阮咸还得了个雅号,叫‘酒豕’。”
一说完,秦观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奇也,妙也,我竟不知天下还有这样有趣的人,若能与之结交,定十分有趣。”
见他笑得开怀,薛雪凝盛了半碗汤,放在秦观面前,温言劝道:“观观,你才刚好,这样大喜大悲只怕身体受不住,先喝点汤缓一缓吧。”
秦观嘴上敷衍应了一声“知道”,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陈青台看:“青台哥,你也多吃一些,今日小厨房特意炖了鲜鳜鱼,虽不及三四月时肥美,也很有滋味。”
陈青台含笑道:“好。”
夹起鱼腹尝了一块,又看向薛雪凝:“这鱼肉细嫩紧致,十分鲜美,薛大人也多用一些吧。”
言谈之间从容有度,仿佛他陈青台才是这萤雪斋的主人。
薛雪凝向来不是容易疾言遽色的人,闻言不过淡淡一笑:“都是些家常菜,平日用得多了今日倒没什么胃口,难得陈承旨喜欢,不妨多用一些。”
几人就这么在谈笑中,用完了晚膳后。
陈青台刚要告辞离开,忽然听见门外有下人来报,说陆承直郎送了一包药材过来。
陈青台拿起托盘上的药包,不经意问了一句:“恕下官多问一句,不知里头是什么样的药材,药性如何?尹公子身体虚弱,许多名贵药材都不适合用来进补。”
薛雪凝语气平常:“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不过因为我最近有些咳嗽,陆大人便送了些银翘散来。”
“原来如此。”陈青台了然,放下药包道:“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下官先告辞了。”
“好,那我送陈承旨。”
两人走到薛府门口一路无言,直到薛雪凝送陈青台到轿撵上时,陈青台才忽然道:“薛大人,下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陈承旨但说无妨。”
见薛雪凝一副冷淡疏离、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的模样。
陈青台勾起唇角,意有所指道:“我知道,薛大人近日一直在暗中追查一些事的下落。我很欣赏大人的处事之风,可惜朝中像薛大人这样清政廉洁、忧国忧民实在太少,若大人有需要用人之处,下官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薛雪凝淡淡道:“陈承旨何出此言?忧国忧民乃为官分内之事,薛某不过恪尽职守而已。当然,若陈承旨有任何便民利民的良策,薛某也愿意一听。”
“看来薛大人是信不过下官了。”
陈青台微笑看着薛雪凝,十分恭敬道:“今日来的匆忙,大人心有疑虑也是寻常。只是下官还要再嘱咐一句,寒食散服用多了只会伤身,希望大人能明辨良药,不要误入歧途。”
最后一句话陈青台说得模棱两可,既像是劝诫薛雪凝不要服食寒食散,又像是在按暗示薛雪凝不要走错了路,跟错了人。
薛雪凝以不变应万变:“陈承旨说得我愈发糊涂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请。”
“薛大人,下官告辞。”陈青台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离去。
薛雪凝早就知道陈青台是太子的人,可最近他们调查恒王收买科考官员的事刚有眉目,陈青台就暗示自己愿助他一臂之力,难道太子也在暗中调查此事,打算要借他的力扳倒恒王?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过,陈青台又为何忽然劝他不要服用寒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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