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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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楼外,天还没亮透。
但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楼前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禁卫军五步一岗,甲胄鲜明。
远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百姓——都是这一个月涌入宝安的,有从京城来的,有从各州府来的,有从边远县城来的,甚至还有从西域、从海外来的商贾。
足足上万人。
整个宝安城,被挤得水泄不通。
但这上万人,此刻都安静地等待。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鼓声响起。
咚——咚——咚——
九通鼓,声震全城。
鼓声落下,礼乐起。
钟磬齐鸣,丝竹悠扬。
萧玄弈和林清源,从惊蛰楼中走出。
阳光刚好在这一刻,越过城墙,照在他身上。
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皇袍上的金丝银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广场上,所有人齐齐跪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萧玄弈站在台阶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握着林清源的手,紧了一紧。
林清源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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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的流程,漫长而难熬。
六月初十,大暑。
一年中最热的一天。
林清源站在萧玄弈身侧稍后的位置,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鱼。
他穿的已经是薄款礼服了。看上去重重叠叠,其实都是用假领营造出来的效果,实际身上就两件。但就这样,汗水还是从头上冒出来,顺着后颈一路往下流,流进衣领,流过后背,一直流到裤子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玄弈。
萧玄弈站在最前面,穿着严严实实好几层的皇帝礼服,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淌进领口,但他就像没感觉一样,腰背挺得笔直。
林清源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牛13。
祭告天地。
上香,看跳大神。
起立,跪下,再起立,再跪下。
林清源跟着做,每动一下,胸前那堆首饰就叮叮当当响一阵。
那声音在肃穆的礼乐声中格外突兀,引得旁边观礼的人频频侧目。
林清源强忍着面不改色。
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丢人的不是他——首饰又不是他挑的。
他只敢偷偷瞥一眼萧玄弈,眼里带着“看你干的好事”的意思。
萧玄弈目不斜视,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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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最煎熬的部分结束了。
众人移步惊蛰楼一楼。
这里已经布置妥当。正中央,是从京城运来的那把龙椅——老皇帝坐了几十年的那把,雕龙画凤,金碧辉煌。
萧玄弈拿着传国玉玺走过去,坐下。
文武百官按品级站定。
林清源站在文官前方,独立于众多官员。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
众人跪拜:“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宣诏。”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萧玄弈站起身,来到台前。
他面前,立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根细长的杆子,顶端有个圆球,连着线,通往外面。
麦克风。
萧玄弈握住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从楼内传到楼外,从广场传到街道,传遍整个宝安城——
“朕,萧玄弈,今日登基。”
广场上,所有人抬起头。
街道上,所有人停下脚步。
“改年号——新纪。”
楼内,有人微微变色。
“此后所有皇帝,”萧玄弈的声音继续响起,“沿用此年号,不得更改。”
哗——
楼内哗然。
改年号就算了,还要后世皇帝沿用?这可是开国太祖都没做过的事!
有人想开口,但萧玄弈的下一句话,让他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从朕这一代开始,”他说,“往后所有皇族血脉,不论男女,年满三十岁之后,需通过统一考核,根据百姓与大臣的投票选举,方可成为下一任皇帝。整个过程,全部公开透明。”
死寂。
整个惊蛰楼一楼,鸦雀无声。
那些准备开口反驳的人,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
皇位……选举?
不是父子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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