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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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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珍,你要是晚上没学会,没事,下工了到我家去,我让囡囡再给咱俩好好讲讲!她讲得可明白了!”

王慧珍感激地点点头,握了握李翠莲的手:“那太好了!翠莲姐,咱俩可得加把劲,这次小组长,说什么也得争取上一个!”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大礼堂里,顾衍的声音,众人跟着拼读的稚拙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窗外,宝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着这座正在悄然改变的边城,也照亮了许多像李翠莲、王慧珍这样普通人的,全新的人生轨迹。

拼音与数字的星火,已在这宝安城悄然点燃。假以时日,必成燎原之势,彻底照亮蒙昧,重塑一代人的精神疆域。

第69章 三妹哎,我命苦哦

京城,太极殿。

早朝的时辰,庄严肃穆的大殿内,气氛却如同沸腾的粥锅。鎏金蟠龙柱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汹涌。

争吵的焦点,依旧是那个老生常谈却又牵动无数人神经的议题——土地兼并日益严重,国库岁入却不见增长,反而因连年赈灾、边防、宗室供养而日渐空虚。

以太子太傅周慎行为首的守旧派,多是累世公卿、地方豪强出身的既得利益者,他们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引经据典:

“陛下!祖制乃立国之本!田亩之制,乃太祖皇帝所定,历经百年,不可轻动!‘均田’之说,看似公允,实则动摇国本,扰乱地方,易生民变!此乃祸国之论!”

另一方,以殿阁大学士方文远、大理寺少卿顾衔(顾衍的哥)这些年轻人为代表的改革派,则面色凝重,言辞激烈:

“太傅此言差矣!田赋乃国库命脉,如今豪强兼并,隐田逃税者众,小民无立锥之地,赋税却全压在仅存的贫户身上,此乃取乱之道!‘均田减赋’,清查田亩,抑制兼并,方能活民富国!至于‘裁撤冗余京官’,更是为了节省浮费,充实国库,何来动摇国本之说?”

“荒谬!官员乃朝廷柱石,岂能随意裁撤?尔等这是要自毁长城!”

“柱石?若皆是蠹虫硕鼠,留之何益?不过是空耗民脂民膏!”

“你……竖子无礼!”

双方你来我往,唾沫横飞,引用的经典越来越多,攻击的言辞也越来越尖锐。从田亩制度吵到吏治腐败,从祖宗之法吵到眼前危局,偌大的太极殿,乱的跟菜市场一样。

高踞龙椅之上的老皇帝,半阖着眼,听着下面熟悉的争吵声,只觉得一阵阵困意袭来。

这些年来,类似的场景每隔几日就要上演一次。

起初他还试图调和、裁决,后来发现不过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双方利益根深蒂固,绝非几句话能改变。

久而久之,他也倦了,乏了,索性装聋作哑,任由他们在下面吵个天翻地覆,只等他们吵累了,或者有第三方出来“和稀泥”,他才好顺水推舟,含糊了事。

果然,眼看日头渐高,双方仍无休止迹象,一位素来以老成持重、善调阴阳著称的礼部尚书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争吵:

“陛下,诸位同僚。田亩吏治,关乎国运,非一朝一夕可决。今日时辰已不早,不若暂且搁置,容后再议?可还有其他紧要事务需奏?”

争吵声渐歇,双方各自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老皇帝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杨继业手持象牙笏板,迈步出列,面色沉峻:“陛下,臣有本奏。”

“讲。”

“北境边关急报。入春以来,草原胡人各部异动频繁,小股游骑屡次南下,袭扰哨卡,劫掠边民。前些时日,更有一股胡骑突袭幽州,虽被击退,但抢走部分粮草。据边将研判,今春草原雪灾严重,胡人缺粮,恐在夏秋之际,集结大部南下,以求生存。北境……恐有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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