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番外:都笑纳了(2 / 2)
陷下去的声音。
他背对着他们,没动。
他听见她叫许泽。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许泽哥……许泽哥……”
然后他听见许泽的呼吸变了。
再然后,是一些别的声音。
很轻的喘息,压抑的呻吟,身体摩擦床单的窸窣声。还有水声,黏腻的,一下一下。
他一直没动,就那么背对着他们,听着。
他说不上来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愤怒?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早就知道她不会甘心只是做个妹妹,早就知道许泽对她没办法真的拒绝。
他听她在许泽身下喘,听她小声叫着许泽哥,听她高潮时压不住的呻吟。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他们。
他没睁眼,他想知道他们在他面前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他没想过。
他以为自己的第一次默许就已经够荒唐的了,看来他真的是被杂念冲昏了头。
他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心里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让他讨厌得起来呢?
他原本一直认为爱具有排他性,可现在看来他却不得不推翻这个理论了。
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但凡认定一件事,便要做到底。
许泽是他认定的男朋友,他追了他两年才到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即使他背叛了他。
他唯一能报复他的,也许就是在他的面前操了她。
他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害怕,紧张,但又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看着他靠近,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本来可以很凶的,他本来可以质问她,你为什么半夜摸进来?你凭什么勾引我男朋友?
但他没有。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会惹人爱怜了,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恶意,也不是算计,只是一个喜欢了十四年的人,终于忍不住靠近的——
贪心,和害怕。
有贼心,也有贼胆。但真的被抓住的时候,还是会怕。
他想,真是个可怜包。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就散了。不是原谅,是不忍心。
不忍心责骂她,不忍心让情况陷入更难堪的僵局,更不忍心就此毁掉叁个人的关系。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做了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事,总该受点惩罚。
于是他就那么做了,用那种方式。
让她记住,让她知道,让她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会记得那一晚除了许泽,还有他。
事实证明,他和他男朋友的口味是一致的。
许泽他笑纳了,许泽的小青梅他也笑纳了。
总之,他允许他们在他的眼皮底下“偷情”,却不能接受他们的离开。
他要把他们牢牢地握在手心,正如他一开始就下定的决心那般。
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林南乔坐在旁边擦头发。洗完澡的她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和他与许泽用的都是同一种。
他没抬头,但往她那边靠了靠。
她问他在看什么,他把手机屏幕偏过去给她看。
是下午在水族馆拍的照片。
她隔着玻璃伸手,白鲸游过来,许泽在旁边看她。
她愣了一下,说,发我。
他点点头。
她继续擦头发。擦到一半,手里的毛巾被他接过去。
他开始帮她擦。
动作很轻,很温柔,好像一个丈夫在替自己的小妻子擦头。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由着他擦。
阳台的门响了。许泽打完电话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湿头发别到耳后。
她转头看许泽。
江尉祉继续帮她擦头发,动作没停。
窗外起了风,十一月的夜风吹得窗框轻轻响。
他想,也许叁个人也挺好的。
窗外有风吹过,带着海边城市特有的潮气。
他把毛巾放到一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抬头看他,眼底是迷蒙的水雾。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几秒,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