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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晴日 第19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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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用心可见贼心。

想到那一句“你远不如他听话”,刘岐心底生出一点厌烦戾气,从前并不被他视作真正对手的人忽然变得面目可憎。

却又思及自己之赠礼,虽说特意挑选骏马十匹,送至她城外田庄,可供她尽兴精进骑射,然而既害她落下那一颗泪,纵然是骏马万乘,却也不足以抵此罪过了。

那一颗泪……

单是此刻回想,便觉鼻尖微凉,眼睫亦随之轻颤。

刘岐身形后仰,斜靠车壁,抬臂挡住双眼,依稀还能嗅到她匆乱擦拭收回他脸上泪时的气息浅香。

无论如何,她说了一句“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你”。

嘴角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点笑意,继而想到小侄女执意做狗视他为贼、以及她二人离开时的背影,一时只觉今日的一切可怕可忧可笑可爱可喜可贺,刘岐不管不顾地胡乱笑出声音来。

少年哈哈笑声清朗,然而那天塌般的颓丧之气分明仍在,邓护愕然不安,彻底不敢说话。

汤嘉见到如此神容颓丧却又嘴角挂笑的六殿下时,同样吓了一大跳。

一个可怕念头从汤嘉心底窜出:莫非日演夜骗,攒下病因,今次遭受刺激,神智终于分裂?

“殿下此去姜宅……可还好?”汤嘉跟随在侧,试探询问。

“很好。”刘岐此际左腿的瘸不是作假,行走间,微微笑道:“我如今很不想死了。”

汤嘉神情变幻,低声建议:“庄大人也到了……殿下如有难处,不如与庄大人一议。”

刘岐:“不急,先见从南。”

哪一种喜爱?

凌从南自午后起,即在整理近年来为寻找刘虞而积攒下的诸多线索。

宛如一团团新旧交织的蛛网般繁琐庞杂的线索,摆满了整个几案,凌从南看到最后,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思退能在去年将终于出现在人前的他及时寻到救下,并非偶然。

在寻人一事之上,思退不遗余力,借由眼前这些大多无用的线索可以窥见,思退这些年来必然经历过无数次灰心,却依旧不放弃在茫茫沧海中寻找他和虞儿这两粒遗粟。

陷入失神的凌从南未曾注意到刘岐是何时进来的。

直到刘岐的声音响起:“从南,不必再找了。”

凌从南抬起头,反应了一瞬,不安地站起身:“……为何不找了?”

刘岐逆着烛光走来,凌从南看不清他表情,只隐约见其身形状态颇为疲颓,不禁联想到最坏可能。

“已找到了。”刘岐道。

凌从南忙问:“人如何?”

刘岐已走过烛台,带着笑的眼睛出现:“甚为鲜活的一尾鱼。”

凌从南大喜过望,这才放下紧绷,快步绕过案几,一面又追问:“现下人在何处?”

刘岐:“放心,在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鱼游仙池中,受山君庇护饲养,自在肆意生长。

凌从南又再三确认,拉着刘岐坐下说话,最终确定虞儿确实是平安的,不禁含泪笑问:“果真与兄嫂生得一模一样?”

“是为两模两样,毕竟各随一半。”刘岐含笑答过,道:“如今年岁尚幼,此样貌特征在外人看来尚不明显,唯极亲近者可分辨。待再大些,只凭这张脸,身份恐怕便要瞒不住了。”

凌从南点着头,欢喜庆幸到底远远大过对日后的担忧,一滴心结得解的泪不由落了下来。

大颗泪水被竹简带进火盆里,燎起一点滚沸轻烟。

兄弟二人围着铜盆盘坐,将那些寻人线索慢慢投入火盆中。子时未到,仍是重九,这些烧料是对故人最好的追思交代。

待将一切焚尽,眼眶里的泪也被烤干,凌从南略收整了心绪,才顾得上问:“思退,你是否还有其它忧虑心事?”

得来的回答有些没头没尾,反而是一句询问:“从南,倘若你对一个极重要的人有所欺瞒,要如何才能让她消气?”

凌从南怔了怔,却也是反问:“是否对那个人造成了妨碍?是存心欺瞒,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不知如何开口是真。”刘岐望着盆中余烬,肩膀颓然落低:“而让她难过失望,便是天大妨碍了。”

让对方难过失望,便是天大妨碍……

凌从南也看向余烬,灰烟掩去神态,他苦笑道:“我亦不精此道,倒是无从下手相助……”

因在焚物,窗大开着,此刻窗外有人影躬身行过,人影很快前来叩门:“殿下,先生们相请。”

令人前来催请者乃庄元直。

汤嘉眼见六殿下精神面貌现分裂之态,忙去见元直兄,连道出大事了,殿下颓丧分裂而归,必然是坦白之下,遭到拒却遗弃。

庄元直眉心乱跳,他好不容易接受或侍二主的可能,然而还未及付诸行动,便要惨遭退货?

抛开个人尊严与胜负欲不说,凭汤嘉描述,庄元直只觉原生主公的精神状态更是岌岌可危,自己或面临一主也捞不到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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