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案的京兆尹召来询问。
京兆尹不敢欺瞒,便如实说了纪文昌状告沈怀章时,确实带了证据,但那证据只能证明是沈怀章身边的小厮,买通人诬陷纪文昌与成王谋逆案有关,但却无法证明幕后主使就是沈怀章。
“那小厮现在在何处?将他召来问话。”今上道。
京兆尹忙答:“回陛下,那小厮已被打死了。”
“哟,那可真是巧了。这所有的线索全指向沈怀章身边的小厮,可这小厮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死了?”来向陛下请安的襄王闻言,在一旁笑嘻嘻开口。
襄王是中宫嫡出,因他上头有两个哥哥,他平日便游手好闲,不是来今上这里搜刮些宝贝,就是和沈怀霁他们一帮纨绔玩儿。
今上平日虽然嘴上时常骂着襄王不着四六,但实则也很宠这个小儿子。
京兆尹当即答:“回王爷的话,这个小厮约莫在半个月前就被安平侯打死了。”
“我瞧着安平侯虽然是武将,但却不像是个滥杀无辜的,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打死沈怀章身边的小厮呢?”襄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见今上并无阻拦之意,京兆尹便如实道:“下官起初也纳闷此事,遂拘了沈怀章院中的下人询问。下人说,端午那日,沈怀章之妻纪氏突然要扭送松隐去见官,说是去岁在安平侯夫人面前胡诌冲喜之言的老道是那小厮指使的。此事被安平侯知道了,安平侯一怒之下命人对那小厮行刑,可那小厮不堪受刑,死了。”
“哦,这事还真是愈发有趣了。”襄王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问,“那老道呢?他不会也死了吧?”
“那老道先前因为行骗一直在京兆尹大牢里关押着。”
这一次,襄王并没有擅作主张,而是扭头看向皇帝,同他道:“父皇,既然这老道还活着,不如将他叫来问个清楚?”
今上准了。很快,那老道就被押至了今上面前。
那老道平日虽然招摇撞骗惯了,但骨子里却是个惜命的。甫一见到天颜,当即便吓破了胆,一股脑儿将自己这些年做下的恶事吐了个干净,其中自然也包括他收了银钱,去小宋氏面前瞎诌冲喜之言一事。
襄王听他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说了之后,便也不再多言,端看他父皇怎么处理了。
今上吩咐:“宣沈铎进宫。”
宫人匆匆领命而去。但不过须臾又折返回来,禀沈铎求见。
襄王原本还想坐这儿看场好戏,但今上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你母后昨日还在说,许久都没见到你了。你今日既进宫了,就去看看她。”
“成,孩儿这就去看望母亲。”襄王只得退下了。
但甫一出了殿门,襄王就召来王府的内侍,同他耳语几句后,那内侍便匆匆领命出宫,直奔沈怀霁在纪家隔壁的宅子而去。
很快,沈怀霁就听说了沈铎进宫一事。
以他对沈铎的了解,沈铎此番进宫,八成是为沈怀章说情去了。
但如今此事已在上京传扬开来,即便沈铎求到了陛下面前,陛下也不可能太过偏袒沈怀章。
果不其然,在沈铎进宫的第二日,京兆尹便就此案做了判决。
京兆尹说,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一切都是松隐所为,但如今松隐已死,无法证明此案是沈怀章指使的。
纪家人闻言顿时面色灰败。但下一刻,就听京兆尹又道:“不过纪郎君因这场无妄之灾丧命,且纪娘子与沈大郎君已分钗断带,本府准许纪娘子与沈大郎君和离。并且现有证据证明此事是松隐所为,安平侯府有管教仆从不严之过,因此本府再判安平侯府赔付纪家五百贯,以做纪郎君后事之资。”
纪舒意如何肯服这个判决。她的阿兄因沈怀章的设计而死,沈怀章却没得到任何惩罚,京兆尹只判她与沈怀章和离,并且让安平侯府赔他们家五百贯,便将此事了了。
五百贯如何能买她阿兄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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