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140(3 / 3)
回避总是比面对更轻松。你师父也只是个懦弱的人而已。”
越颐宁许久都没说话。
这话她也对魏宜华说过,她是一个懦弱的人。
懦弱的人,一生只勇敢一次,便是孤注一掷。成便生,败便死。代价她熟知于心,也担负得起。
她没想过,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那便是有人替她死了,而她悔恨终生地活着。
“同样是请求下山,我答应了叶弥恒,而秋无竺没有答应你,还和你断绝关系往来,你不恨她狠心吗?”花姒人笑吟吟说道。
越颐宁回过神来,只是说:“那不一样。”
花姒人知道叶弥恒下山之后还会回来,而秋无竺和她都知道,她一旦下山,就不会再回来了。
“谢谢您。”越颐宁垂首,“若不是您告诉我,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了解师父曾经的经历。”
花姒人打量着她,手指轻轻瞧着杯壁。她忽然开口道:“你不会觉得我是突然有了讲故事的兴致,才跟你说这些的吧?”
“自然不会。”越颐宁应道,语气从容不迫,“在来之前我就有所猜测,应该是师父和您说了什么吧。”
越颐宁不会天真到以为秋无竺是想念她了才叫花姒人来找她。
她与师父的分歧远比她道与旁人的还要严重。
越颐宁那时决意下山,秋无竺说的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即使越颐宁未来会后悔,她也不会再原谅她;即使越颐宁有一天求到她门前,她也不会再见她一面。
“我费尽心血养育你长大成人,玄学五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却不想你翅膀硬了,连为师都不放在眼里了。”秋无竺站在山门前的石台上,俯视着她,声音冷淡道,“若你执意下山,你我师徒二人情分就此断绝,此生不复相见。”
“从今日起,不要再说你是我秋无竺的弟子。”
这一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
越颐宁的回应是双膝跪地,磕头,整整九下,直至额头被粗糙的石阶磨破,磕得鲜血淋漓。
她深深低首,姿态是全然的恭敬。
“请师父放心,我绝不会那么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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