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到真的了(1 / 2)
幸好还没到午饭时间,林洵呕了半天只呕出些酸水。裴钧瘸着腿蹦进洗手间,给秦慎介递了杯水,秦慎介又送到林洵嘴边,让她漱口。
折腾半天,人总算缓过来。
看她恶心成这样,裴钧还是没说出那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难受什么呀,你这不是磕到真的了嘛”。他稍微一想,就猜到林洵怎么遇见那位大小姐的,立刻开启说人坏话模式:
“我跟你说,他们那种圈子乱得很,骨科算什么呀。别的事,我告诉你都不相信的。”
正在手机上疯狂修改头像和各种背景图的林洵敏锐察觉到了句子里的“他们”,久违的警惕心再次回归,心想,你不也在他们之中吗?这话说的,跟个你是朵白莲花似的。她才不想跟裴钧开辩论赛,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秦慎介冲裴钧使了个眼色,随后跟林洵出了病房,到了走廊尽头,将人拽进无人的消防通道:“你最近有在备孕吗?”
猛地听到“备孕”这个词,林洵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东西落在地上,她连连摇头,随后意识到秦慎介什么意思,不觉有点好笑:“不是啦,我感觉就是突然被……”
——这种情况说恶心挺不尊重人的,林洵换了个说法——
“就是精神冲击比较大,因为那个女人现在又怀孕了,精神状态也很不好,感觉就,反正挺难受的。”
秦慎介看了眼她的小腹,稍微安心:“如果没有备孕计划,你……你们记得做好避孕措施。”
他之前一直没想过怀孕的问题,毕竟他跟裴钧这方面还蛮注意的,但刚刚的事提醒了他。他害怕习惯了男方做措施的林洵会被人骗。
跟前男友聊这种事还挺尴尬的,但林洵还是点了点头:“没事的,我月经挺规律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等人走后,林洵猛地发现好像哪里不对:林聿珩跟她上床从来没用过避孕套,两人也从来没聊过孩子的事。一时间,她慌得冷汗都要出来了,赶紧拿出手机就给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立刻问:“你平时有吃药吗?”
“……什么?”
林洵简直快要被吓死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就是你有吃避孕药吗?我现在不想生孩子啊!”
就他俩现在上床的频率,没避孕措施绝对会出人命。都怪她,基于之前的经验,默认了男方负责这事;万一林聿珩那边觉得选择权在她这里——
苍天啊!
就在林洵准备跑去抽血时,手机那头终于传来声音:“有吃,你不用担心。”
林洵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膛,果然林聿珩还是个靠谱的人。
虽然林洵不愿意让自己想那对兄妹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一有空,眼前就会浮现那个女人的脸。她也说不上来是不是所谓的同情,毕竟同情比自己有权有势的人这种事,光是想想都很可笑。她相信裴钧说的“自愿”的说法,毕竟从小到大习惯养尊处优的人很难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别说小姑娘,就算是些经历半生风霜的老人,不也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
那个人在选择回家的时候,大概是出于“和余生的荣华富贵相比,和亲哥上床不算什么,生孩子也不算什么,她只爱钱,爱自己,她只要享受最好的生活就行了”的心理。
如果真的能做到如此,也不失为心愿达成的happyendg。可是人经常会低估那种虚无缥缈、关键时刻又重达千钧的所谓灵魂的重量。
几年前,林洵看到李斯死前说的那句“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内心相当不屑,还有很出名的所谓“为官有叁思:思危,思变,思退”。拜托,那可是封建时代,哪有那么好的所谓的“退”?你不吃人,人就要吃你,人骨是搭建那道通往最高层道路的基础材料。林洵相信,如果给李斯一个重生的机会,他绝对还会进入仕途,再一次一步步成为一个帝国的丞相甚至朝向九五至尊的位置走去。
但是如果是那个女人呢?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她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
灯亮了。
缩在沙发的林洵被吓的差点跳起来,看到是林聿珩回来才算安心,她赶紧小跑到人面前,一脸郑重:
“我发现你之前说的话实在是太对了,果然还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现在回想她跟那俩人聊天,虽然除了床上的事之外,从来不跟她吵架,但也侧面说明那俩人就是把她当小孩哄,自己现在叁观歪成这样,就是被那俩叁观不正的人哄歪的。还好分手了啊,不然以后……林洵简直不敢想。
林聿珩看她如此严肃的表情,有点好笑,心想,我哪句话说错了?那可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也就你整天不当回事。他捏了捏林洵的耳垂,故意逗她:“哦,是什么话啊?”
“就是你之前说骨科叁观不正嘛,我现在完全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要是她从小到大的圈子里都是这种毁叁观的事,听到有人在那说什么真爱,她也会恶心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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