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4)(3 / 5)
p;“是本宫疏忽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却竭力维持着平稳,迈步上前。
&esp;&esp;月瑄听见脚步声靠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esp;&esp;她能感觉到那件干燥的粗布外衫被轻轻拿起,带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
&esp;&esp;赵栖梧在她身侧单膝蹲下,拿起那件粗布外衫。
&esp;&esp;他目光低垂,避开那片令人心颤的雪色,只落在她纤细的手臂和肩头的伤痕上。
&esp;&esp;“抬手。”他低声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sp;&esp;月瑄依言,试探着抬起未受伤的右臂。
&esp;&esp;指尖立刻触到了干燥粗糙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只稳定托住她肘部的手。
&esp;&esp;他的手很大,指骨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不容忽视的力道,体温却偏低。
&esp;&esp;即便隔着一层粗布,那微凉的触感和沉稳的力道,依旧清晰传来。
&esp;&esp;赵栖梧动作很快,小心地避开她左臂的包扎处,将宽大的袖筒套入她的右臂,又牵引着她受伤的左臂,以最小的幅度穿入另一只袖子。
&esp;&esp;整个过程,他的指尖始终规规矩矩,只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臂侧细腻的肌肤,或是指尖隔着薄薄肚兜布料,无意间蹭到那饱满曲线边缘的软腻。
&esp;&esp;每一次极短暂的触碰,都让月瑄身体微微紧绷,耳尖烧得更红。
&esp;&esp;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也放轻了些,动作却依旧稳定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或流连。
&esp;&esp;粗布外衫宽大,轻易将她整个裹住。赵栖梧为她拢好衣襟,系上衣带。
&esp;&esp;赵栖梧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下锁骨处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esp;&esp;“好了。”他系好衣带,便立刻收回手,退开一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衣服是男子的样式,有些宽大,你将就些。”
&esp;&esp;“多谢殿下。”她声音很低,带着赧然。
&esp;&esp;赵栖梧没应声,只转身走回洞口附近,一道刺眼的红猝不及防从他鼻腔滑落,滴落在破损的粉色宫装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esp;&esp;他心头一震,连忙抬手用袖口死死按住鼻尖,指腹触到温热黏腻的液体,眸色骤沉。
&esp;&esp;方才为月瑄穿衣时心神动荡,竟不慎引动了体内的几分毒,好在远不及往日那般灼痛攻心,反倒奇异地能压得住。
&esp;&esp;他垂眸望着宫装上的血迹,指尖摩挲着布料纹理,脑中又闪过方才少女肩头莹白的肌肤与胸前起伏的弧度,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将那缕异样压下去。
&esp;&esp;月瑄将衣襟拢紧,粗布衣裳虽宽大却干爽保暖,堪堪掩去了方才的羞窘,只是颈间残留的微凉触感仍清晰,让她脸颊烫意未消。
&esp;&esp;她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钝痛阵阵袭来,眼前漆黑依旧,心底难免漫上几分茫然惶恐,方才强撑的镇定散了些许。
&esp;&esp;“殿下?”她轻声唤了句,洞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没立刻得到回应,不由得又添了几分不安,“您还好吗?”
&esp;&esp;赵栖梧此刻正背对着她,指尖死死按着鼻尖,待那股潮热褪去几分,才缓缓松开手,指腹沾着淡淡的暗红。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在宫装破损处擦去,压下体内那股情欲的燥热,转过身时已敛去所有异样,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分毫波澜:“无事,方才听着洞外似有声响,细辨了一番,原是风声罢了。”
&esp;&esp;月瑄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布衣襟,心里的不安仍未散尽,低声道:“此地偏僻,但愿追兵不会寻来。”
&esp;&esp;方才一路奔逃的惊惧,失明后的茫然无措,对拾露下落的担忧,以及此刻身处这陌生山洞,依靠着一个身份尊贵却同样危险的公主……
&esp;&esp;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esp;&esp;“公主殿下……”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那点委屈更浓了些,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在黑暗里本能地寻找着依靠,“臣女……有些怕。”
&esp;&esp;她看不见,只能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微微仰起脸。
&esp;&esp;被布条包裹着的额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长睫不安地颤动着,上面似乎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esp;&esp;粗布衣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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