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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3)

家具,没有多少杂物,显得干净整洁。

她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布衾,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目光转向一旁,只见老旧的屋门虚掩着,门的右侧有一扇窄小的窗,透过窗可见外面天光大亮,院子里有几只鸭子踱来踱去,偶尔发出两声低哑的叫声。

她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我又穿了?还是那毒的致幻作用还没消?

我是怎么穿的?穿之前在哪儿?这又是什么地方?

她拼命回想前因后果,却只觉脑中一片混沌空茫,越是用力思索,越是头痛欲裂,便干脆先放下。

她撑着身子起身,从那张只用木板与土坯简单搭起的床上坐起来,垂眸便见地上摆着一双,与这寒酸屋子格格不入的珍珠绣鞋。

鞋面上熠熠发亮的金线、颗颗饱满硕大的珍珠、还有针脚细密的鸳鸯刺绣,唤醒了她些许记忆。

三更天,菱叶洲,诏安。

去诏安之前,因虞衡撤去了她身边所有安保,她怀疑虞衡不安好心,做了些反抗和逃跑的准备。其中,有火油罐,有有价无市的灵丹妙药,还有金银珠宝。

因这个时代的衣鞋都可以换钱,所以她还穿了最华贵的一套衣鞋。

想到这里,她赶紧摸了摸腰间。

她亲自在裤腰上缝了一圈暗袋,里面装满了金条。

还好,还好,那沉甸甸的一圈都还在。

看来,将她安置在此处的人,虽不富裕,但人品上佳,既不贪财,也不图色。

她穿好鞋下床,感觉身体没有明显不适,便在屋里转了一圈。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尽。

除了那张宽不过一米的单人士床,一侧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一条长凳;墙角靠着一把柴刀与一杆旧猎弓,横杆上搭着几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全是男子款式。

显然,这是个单身汉的住处。

她不禁感到惊讶,这余杭的居民素质也太高了吧,连光棍都不贪财不图色!

旋即又想,或许他不是自愿的,是虞衡的人找到了她,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将她带回去驻军大营,而是征用了这间民宅,将她暂时安置在此处。

念及此,她终于想起了落水前的全部情形。

池彻!

她心头猛地揪紧。

虞衡好歹有金丝软甲护身,那支金刚箭只擦破了他一点皮。可池彻受的那一箭,是硬生生戳进皮肉里的。当时他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血不停地往外涌,她根本没来得及为他止血!

他,还活着吗?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刺目的阳光骤然袭来,照得她眼前一黑,微微发晕。

“你醒了!”

院中传来男人洪亮的声音,说的是地道的余杭话。

时毓连忙抬手罩在额前,勉强睁开眼。

只见一个黝黑健壮的年轻男子,左手提着一条处理了一半的鱼,右手握着刀,刀刃上沾满鱼鳞,刀柄上沾满血。

见时毓望过来,他那只拿刀的手不自觉去抻裤子,弄得裤子上血迹斑斑而不自知,看上去既紧张又拘谨。

看上去的确是个本分淳朴的老实人。

但时毓还是多了个心眼。

她刚穿来的时候流连乡野,没少和村夫打交道,她深知他们虽本性淳朴,却最会看菜下碟,且因为无知,只敬罗衫不敬人。

现代女子的客气,会被他们视作示弱示好。她若是太过亲和,只怕会被当成某种暗示。

她如今衣着华贵,天然便占着身份优势,绝不能轻易露怯放低姿态。

是以时毓不苟言笑,只淡淡一点头,带着明显戒备开口:“你是何人?这是你家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以为她是怕了手里的杀鱼刀,随手将刀往旁边一丢,随即跟着改用口音极重的官话,笨拙地解释起来。

他叫蔡伦,无父无母,也没有妻小,家住浣纱河与运河交汇的河岸,但他不靠打鱼为生,而是个石匠,他平常很少回家,常年跟着工头四处打石像。

今日清晨,他刚从衢州赶回余杭,要给亡故十年的父母上坟,归家途中,正巧在浣纱河里瞧见漂浮在水上的时毓,便顺手将她捞了上来。见她气息平稳、并无明显外伤,便先带回了家中照料。

听他说完,时毓大脑又恍惚起来。

原来只过去了一夜吗?

一些奇奇怪怪却又无比真实的记忆浮上脑海,她好像去过一个地方,在那里过了很久。

看来,那些记忆都是‘幻罗毒’导致的幻觉罢。

“看姑娘这身打扮,绝不是寻常人家,想来失踪这大半天,家里人必定急疯了。姑娘家住何处,不如我现在便送你回去?” 蔡伦诚恳问道。

家住何处?

时毓沉吟片刻。

虽然在幻象的干扰下,她完全不知道被人拉下水后发生了什么,但按照她的推断,若是她能活下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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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