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敢乱动,等孩子喝完奶,他的腰都酸了。
诚哥儿和闻哥儿将孩子接过,擦擦小嘴放回木栏车。
这车子底下带四只轮子,既能当个床用,也可以推着四处走,正方便把孩子在两边厢房之间移动。
常霄隔着衣裳,替曾如意揉着后腰。
小哥儿开始坐月子,浑身裹得严实,头上围了抹额,脖子披了护颈,足袋也扎紧了,这般从头到脚都不受凉。
“肚子平了,还有些不适应。”
曾如意摸摸腹部,孩子生下来才更觉得惊奇。
两个加起来十多斤的肉团子,在他肚子里慢慢长成,最后瓜熟蒂落。
将来还会越长越大,越长越高,会说话会写字,会跑会跳。
“就是肉有点松。”
摸完之后,他又捏了捏自己的侧腰。
常霄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转过来,送来一片掌心大小的温热。
“有么?我摸着和先前一样。”
曾如意莞尔,“你就挑好听的说。”
“只是实话而已。”
常霄轻挑眉梢,继续道:“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且先把身子养好。”
不说还好,一说曾如意就有点手痒了,想赶紧出月子,去绣架前大绣特绣。
同时想起一件事,“送去磨粉的萤石,现在如何了?”
“送来的我看过,还不够细,前几日让他们返工了。”
两人看过孩子,又聊了两句生意。
不多时,小崽们犯起困,樱桃大的小嘴巴打起哈欠,而常霄怀里的小哥儿也昏昏欲睡了,俨然和亲生的小崽一个模样。
“屋里太暗,坐久了就想睡。”
曾如意揉了揉眼,预备往被子里钻。
“应当的,你现在就该多睡些,补足了精神,明日办洗三,多少要见几个客。”
月子里曾如意肯定不会出门见外男,但除却镇上的翟夫郎、许贝娘、脚店的白掌柜受了邀,康誉以及颜春翠也都要来,另还有邢秋两姐妹,常霄一样是递了消息去的。
常霄顺了顺夫郎有些微乱的青丝长发,见他躺好后顺手掖紧被子,预备把孩子送回西厢房,到那边坐上一阵子。
才出卧房,闻哥儿小声近前来禀道:“老爷,五谷哥刚刚过来说,前面铺子来了两个岭南客商,面生,说是头一回北上,久仰咱家货行大名,问您可要出去见一面。”
常霄顿住步子,心里挣扎了片刻。
想陪孩子,生意也不能落下,不然日子久了,一家人岂非要去喝西北风了。
且还是岭南来的,总该见一见。
因而颔首道:“你去回一句,我换身见客衣裳,马上便到。”
铺子里,冯五谷和宋阳正在招待来客,一名自称名叫白阳天的岭南客商,以及其家仆白大山。
说实话,两人自打来货行做事,见过的南地人多了去了,头回见眼前主仆二人这般口音浓重的,那官话水平堪比后院小石头的识字算数水平,稍微说快点就有些听不懂了。
聊了一炷香,磕磕绊绊听明白了白阳天一行人的遭遇,原是半路上被不靠谱的税吏给坑了,致使税引出了问题,进不了县城。
不过撇开这些,带来的货是真的好。
岭南出名的东西多,且因南北相隔甚远,风物殊异,可以说一边盛产的,即是另一边紧缺的。
大的商队多是贩香料、药材、瓷器等,其中甚至有从海外运来的紧俏货,这些东西进价高昂,囤货的本钱甚巨,小的商贾是不敢碰的,故而打开货箱,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箱子岭南特产的轻薄纱罗布料,另一口箱子里装的则是糖。
与北地常吃的水状饴糖不同,从岭南运来的是块状的石蜜,以及更细一些的沙塘。
这个时节北上,沙塘不易受潮,纱罗更是轻便,一匹不过四五两重,六架骡车已可以装得下数量不小的货物了,如今顺利抵达河东府,自是可以换取重利。
正当冯五谷提出要将布匹与糖各取出来一份验货时,常霄现身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