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妖神魔共处的世界,很明显,人类就是食物链最底层的族群。
敖楼生前也吃过不少人,他吃那些人,只是因为杀戮之后的饥饿,而那些人刚好就在他面前。
灵气滋养过的龙,哪怕陨落死亡,其他弱小的生物吃了它的血肉,也算是道行暴增。
但,这条河里吃过敖楼血肉的鱼虾没有那个福分了。
因为敖楼的力量和龙魂更先一步进入到匙江的身体里,那么被丢下来的残肢就是普通的尸体,没有任何用。
那些鱼虾也当是普通的食物,吃过就忘。
现在在海底已经找不到当初丢下来的龙尸了。
看着匙江寻找的样子,敖楼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我之前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就那么想摆脱我?”
匙江的视线看着海底的沙子。
“不明显吗?”这是匙江的回答。
敖楼觉得自己也是挺犯贱的,很明显匙江的答案我会让他痛快,但他就是要追问到底。
敖楼飘到匙江面前,有些倔强地问:“为什么?”
匙江不耐烦地抬头与他对视:“我再说一遍,你死了,你的尸体没有人认领,也没有人处理,那么落到我的手上就是算你倒霉,我吃就吃了,但你不好好投胎,纠缠了我这么久,换你,你不觉得莫名其妙?你不觉得恶心?”
龙族可没有人类那么好的共情能力。
所以敖楼冷笑质问他:“好啊,那如果是你的尸体在你死后被人烹饪,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头,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能忍这口气?”
匙江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没那么大方,他要是大方就会直接放潮无和那些叛徒走了,哪怕面对后续的侵略,也只不过是被迫还手。
但他不是,他是带着报复的目的去接受这一场战争的。
如果他死了,什么都知道了,那也算了,但如果他像敖楼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也被分尸的话,那他确实不好说自己会不会变得和敖楼一样。
……也不对,他不会变得像敖楼一样去身体羞辱谁,他一定会变成最恶的怨灵,让吃了他血肉的人不得好死。
敖楼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非常欠揍地凑到他耳边笑:“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什么正人君子啊?食色性也,不过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对这具身体也不会那么感兴趣。”
匙江攥拳的力道紧了紧,又若无其事松开。
再忍这恶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这里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不如回去吧,看看你的部落现在怎么样了?”
敖楼主动要走,匙江却主要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敖楼在这里越待越不舒服,所以才想赶紧走的,但是很明显,他越是不舒服,匙江的目的也越快达到。
回头看见匙江那平淡无波的眼睛,敖楼瞳孔一缩。
周遭亮起猩红的光芒,在这深海无光之地却刺的人眼睛生疼。
他们踏入了一处法阵。
“……什么时候?我明明一直盯着你!”
匙江神情淡淡:“这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南屿部落当年收留巫师一脉,是因为他们被人追杀,留下的血脉也不多了。当时的巫师会报恩南屿,但他的报复心也很强,这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阵法,锁不了龙,但……”匙江抬起眼皮,带着得逞后的恶劣笑容,“锁得了魂。”
敖楼现在就是魂魄,比起一个耗费心力的锁龙阵法,确实锁住魂魄更方便。
敖楼目眦欲裂:“你去潮无的帐篷,不是看有关于龙的封印,只是为了确定这个阵法还是海水里?”
匙江嗤笑:“在这里把你封印了,也是在封印龙啊。”
阵法已经发动了,因为这个阵法里面有着魂魄存在。
敖楼气得伸手要来抓匙江,匙江往后一退,敖楼就抓了一个空。
而阵法之中钻出了无数锁链,锁住了敖楼的魂魄,在确定锁住之后,那些锁链又很快消失不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