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你会怎么做呢?”潮无再次放缓了语气。
吴昌是长林市的军阀统帅,手上难免沾染鲜血,只是他疼爱女儿,从不愿让女儿见证这些肮脏的事。
但作为吴昌的女儿,吴将盛迟早要接触这些,就像当初的吴钟晴一样。
吴将盛将怀里的小熊抱得更紧了,满心都是恐惧。
哪怕潮无的语气温柔至极,她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不要,我不想伤害姐姐,姐姐也不会伤害我的……”
对于这样孩童般纯粹的回答,潮无没有流露出失望,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毕竟,吴将盛不知道,可他心里清楚,吴钟晴已经死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
于是潮无重新翻开书,轻声感叹:“将盛小姐和钟晴小姐的感情真好啊。”
可惜这份美好只停留在当下,等到她们成长到懂得利益为何物时,再好的情谊,也会因利益分崩离析。
就像……他和匙江。
·
雨停之后,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让渔耕作呕的气息。
但意外的是,雨后,月亮居然从云层里探了出来。
龙师跟在渔耕身后,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月色真亮啊。
可四千年后的月亮,和四千年前的月亮,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渔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即便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
“我真是疯了……居然要跟你去偷尸体。”
龙师只是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就吓得猛地一哆嗦。
“你干什么!”渔耕刚想大喊,又想起此刻是深夜,怕引人注意,又连忙把声音压了下去。
龙师笑着调侃他:“我们还没到地方,你要是实在害怕,不如先回去?”
渔耕瞬间哑了声。
他从来都不是会被激将法轻易拿捏的人。
平日里报社的同事总故意挑衅他,他都毫不在意,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什么好辩驳的。
可从龙师口中说出这话,他莫名地不想退缩,执意要去探寻真相。
或许……也是他想再见那个善良的女孩最后一面。
就算霁羽在他的梦里,并不算和善。
可……
他终究是放不下,做不到接近真相却装聋作哑。
霁羽是他来到海城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第一次传话时,渔耕还以为霁羽这样声名赫赫的大歌星,说不定会直接把自己赶出去。
但霁羽没有,她把他叫到身前,让他慢慢说明来意,传话结束后,还贴心地给了他小费。
而那些小费,都被渔耕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他也想住进漂亮的洋房,在攒够钱之前,他甘愿住在破旧的屋子里。
可以说,渔耕来海城赚到的最多的钱,都是霁羽和虞志诚给的。
在渔耕的带路下,两人终于找到了停放遗体的殡仪馆。
这场火灾遇难者太多,殡仪馆里早已堆满了遗体。
一踏入殡仪馆,入目全是棺材,以及摆放着,还来不及下葬的遗体。
好在这些遗体都被白布遮盖着,不然刚进来,渔耕恐怕就被吓得吐了出来。
这些遗体本该送进医院停尸房,可除了会所老板、外国人这类有名有姓的人被妥善安置,其余遇难者,没被随意丢弃掩埋,就已经算是万幸。
甚至可以说,他们连被解剖验尸的价值都没有。
渔耕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拉着东张西望的龙师的衣袖,小声问道:“诶哥……霁羽姐姐会在这里吗?”
合着这小子压根不知道霁羽的遗体在哪儿。
“不在。”龙师回答得干脆利落,渔耕瞬间腿软,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
“那……那她不在这里,我们赶紧走吧,我实在害怕。”渔耕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龙师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自走到一具遗体旁。
这具遗体被烧得面目全非,露在外面的手早已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更别说分辨性别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