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不信,“怎么可能?我明明说走糖。”
“不信你自己试试。”傅听澜舀了块龟苓膏递到他嘴边,动作自然,语气带了点委屈,“我不喜欢甜的东西,好难吃。”
谢熠盯着他的表情,这人眉头蹙紧,看着确实很委屈的样子。
“真的假的……”谢熠将信将疑地嘟囔了一句,“阿叔不会真搞错了吧?”
傅听澜不说话了,就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谢熠。
他迟疑了几秒,低头张嘴把那勺龟苓膏含进了嘴里。
一下子,苦味在舌尖炸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根本不是甜的。
纯正的原味龟苓膏,苦得他不要不要的,龟苓膏特有的那种清苦味直冲天灵盖,比他刚才加炼奶的版本不知道苦了多少倍。
他猛地抬头瞪着傅听澜。
“你骗我!”谢熠含着一嘴苦味龟苓膏,含糊不清控诉他,还阴阳怪气了一句,“傅影帝的戏真好啊!”
“没有骗你啊,”傅听澜笑道,“我说的是好像加了糖,我确实觉得好像加了,可能是我的错觉。你试了之后发现没有,那不正好证明我的舌头不准吗?”
他顿了顿,看着谢熠那被苦得皱成一团的脸,手痒,没忍住捏了捏,“谢谢你帮我确认了,这碗确实是走糖的。”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傅听澜这厮蔫坏蔫坏的!
谢熠气急败坏地把那口龟苓膏咽下去,苦得他吐了吐舌头,拆开双皮奶吃了大半碗才缓过来。
他气得转头瞪他,“你刚才那表情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表演。”傅听澜坦坦荡荡,“你教我的,一秒入戏,演员的基本素养。”
谢熠:“……”
那你岂不是我的小猪仔?
他说得好有道理,可是好想打他怎么办?
“你以后别当演员了,太屈才了。”谢熠嘟囔着,“去当骗子算了,肯定能骗出一片天。”
傅听澜嘴角勾了勾,俯首在他耳边说了句,“那你岂不是我的小猪仔?”
谢熠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搞得心跳都快了半拍,那是瞪也不瞪他了,干脆低头专心吃自己那碗龟苓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城中村中午还是挺安静的,人们吃完饭就午休去了。
午后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了,在两人脚边落了一地碎金子,斑斑驳驳的很漂亮。
两人很快把碗里的龟苓膏吃完,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谢熠拎起打包好的糖水,傅听澜把那两箱见面礼重新提起来。
“走吧,”谢熠说,“这会儿舅妈该吃完饭了。”
傅听澜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拐了进去。
走了没多久,就见不远处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树,树旁边有个院子,院门虚掩着,里头是一栋三层小楼,看起来还算挺气派的。
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显然里头的人还没有午休。
谢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院门。
门内很快传来李慧芳的声音,“谁啊?”
“大舅妈,是我,谢熠。”
里面安静了一下,随即一阵踩着水晶拖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拉开,李慧芳站在门口,烫着一头小卷毛,穿了套深色碎花裙,手里还攥着手机。
她看见谢熠,先是一愣,又看见他身后戴口罩的傅听澜,目光在那两箱东西上停了停,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勾起来的嘴角压了压,侧身让开,“哟,大明星回来了?进来吧,别站门口。”
谢熠拎着袋糖水大步跨进门槛,傅听澜紧随其后。
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靠墙有一小块地种着葱姜蒜和几行青菜,外头那棵枇杷树比记忆里高了不少,大片树荫下,放了一张桌子两把躺椅。
树荫边上,一只大金毛栓在铁链上,正趴在地上打盹。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它猛地站起来,耳朵竖着,冲谢熠他们的方向叫了两声,凶巴巴的。
“金宝别叫!”李慧芳走过去,弯腰拍了下金毛的脑袋,“自己人!吵喧巴闭的做什么?”
金宝听话不叫了,但还是歪着脑袋,警惕地盯着谢熠他们,显然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
谢熠看它那副打量陌生人的样子,笑了下,“……不认识我啦?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李慧芳听得哈哈笑,只觉得谢熠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金宝听见他这话,耳朵动了一下,试探性地朝他走了两步,闻了闻他的裤脚,又叫了起来。
李慧芳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张彪!下来遛狗!吵得要死!”
楼上传来一阵游戏音效,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应了声,“来了来了……等我这把打完!”
“打什么打!再打我打爆你的头,现在去!”李慧芳中气十足。
楼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有人仓皇扔了鼠标。
不多时,一个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