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我知道,是被陛下赐死的。”
她忍不住吐槽,“褚氏那么多儿郎,陛下就不能挑一个没妻子的给公主做夫婿么?”
端木慧摊摊手,“挑不出来呀。”
说到底,褚氏实在人才匮乏——卢绘在心中微微叹息。
这段日子她几乎见到了褚氏所有主要人物,那么多行止性情各异的亲王、郡王、国公、侯爵,赫赫扬扬,威风不可一世。大多是贪图享受的昏聩颟顸之辈,文不成武不就,能办事的寥寥无几,梁王这般孜孜不倦谋求储君之位的都算是勤勉强干的了。
唯一能领兵的颍川郡王褚唯谨又是出了名的残暴,身为女皇的堂房侄儿,打仗是败多胜少的,残害盘剥百姓是十二万分积极的。
褚氏一门仿佛所有的钟灵毓秀都汇集在了女皇一人身上,偌大一族竟再无第二个出挑的子弟,除了早早去世的密王——
作为女皇的堂房侄儿,密王褚仕谨是褚家门中难得的俊才,谦和有才,博学善谋,可惜太过才俊被女皇一眼看中,塞给新寡的永宁公主做驸马,还顺便赐死了人家的原配妻子。
这桩充斥着血腥味的婚事从一开始就蒙着阴霾,夫妻俩不冷不热的过了几年,褚仕谨很快就病故了。永宁公主于是愈发不羁,府中面首推陈出新,比春日的鸭塘还热闹。
据说褚驸马出殡那日,永宁公主神情自若,梁王倒哭成个泪人,指着公主的鼻子怒斥驸马都是她气死的云云——因为这个有才干的堂弟在身边辅佐,梁王那些年几乎没出过什么纰漏,还收拾掉了好几位心向郦氏的老臣子。
许多人暗暗议论,如过没有这桩赐婚,密王兴许就没那么早死了。若是真的,永宁公主可算是老郦家一大功臣了,也不知女皇后来有没有后悔。
卢绘忽道:“这件事,陛下做的不对。”
端木慧吃惊的转头,“我还当你全心仰慕陛下,一句陛下的不是都不肯说呢。”
“不对就是不对。”卢绘神色坚定,随即又颓下双肩,“可是九五至尊犯错,又有谁能匡正呢。”
要是裴恕之在就好了,他冷静又尖锐,会将所有人都讥讽的体无完肤,然后她的怅然就消散了。
幽州城内,百姓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庆贺攻城的叛军尽数退去。
城中幽静的一角,某座小寺庙的高塔中一灯如豆。
“郦国忠死了?”裴恕之放下手中卷宗,“被阿史那的人所杀?”
铁勒回禀:“听说是伤重之后病逝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