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和尤驰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果断拒绝。
一次性清货的诱惑不小,但算下来肯定不如零卖赚得多。
他们手里银钱足够,不差这点回款周转,宁肯慢慢卖,多挣一些是一些。
东西太多,不可能一天卖得完。
草市集上是从早到晚都有人的,加之第一天出摊干劲最足,今天的摊子遂一口气支到了傍晚。
不必说,翟度肯定是回不去县城了,见此尤驰干脆让常霄和曾如意也留下吃饭。
晚间到家时已是天黑,团子急得团团转,饿得嗷嗷叫。
两人赶紧用带回来的折箩菜汤泡了杂面炊饼给它吃,把狗喂饱了,人也赶紧洗洗睡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继续出摊。
到了第三日,布料也被不断闻风而来的人抢了个空,下半晌摊子便撤了。
归还了借来的铜锣,一行人转去绒线铺的地盘,帘子落下,开始数钱分账。
旧货三三分成,布料五五分成。
因着前面几笔布料生意做成,常霄该还给尤驰的银钱已经还清,另有部分盈余,大约十贯左右。
到了今日,分到手的就全归常霄自己所有了。
左一笔右一笔,账面上算了两遍,铜钱也数了两回,进到他兜里的共是二十贯。
翟度没有掺和布料生意,分到手的不多,但他投的本钱也少,道理皆是相同的。
以前他很少来马桥,这几日见识了这边的热闹,认定今后“马桥镇”大有可为,主动出门提了一坛酒回来庆功。
担心无人照顾醉汉,曾如意和翟夫郎两个哥儿一口酒不敢沾,坐在一旁喝甜饮子,到后来散了席,果然只剩常霄还能走直线。
他帮忙把两个汉子送回了尤家住处,预备离开时,见着脚店的伙计保儿在绒线铺门口探脑袋。
“保儿,你找我?”
“常郎君,曾夫郎!”
保儿眼前一亮,给夫夫两个问了好。
“俺们掌柜寻郎君有事嘞,先前小的瞧见郎君进了这铺子,不料来时见铺子提早打烊了,正愁不知该去哪里寻人。”
“这不赶巧了,我这就跟你过去。”
常霄吃了酒,曾如意不欲让他赶车。
正好保儿来了,他主动牵了驴子走在最前,往后两步,是曾如意扶着的常霄。
“你真不晕?”
常霄有意往夫郎身上靠。
“有一点,但不厉害,可能是刚刚出门吃了风。”
曾如意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有点烫。
吃了酒的人都这样,体温偏高,贴在一起仿佛带了个火兜子。
“叫你少吃,你不听。”
不过也知晓今日的收摊,预示着上月的走商之旅有了完满的收官,三个汉子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没多远的路,常霄任由曾如意搀扶。
哪知到了脚店门前,一下子便站直了。
曾如意有些想笑,不过面上只当没发现对方的那点小心思。
意料之中,白掌柜带来了好消息。她给那批海产干货寻着了买主,给了常霄一张条子,让他隔一日去县城上面写的铺子送货。
常霄发现去处并非是城中耳熟能详的那些正店,而是另一家叫做“百味食店”的小食肆。
问了白掌柜才知,这家食店规模不大,一共没几张桌,吃一顿饭却不便宜,快赶上正店的价钱。
而且去那里的多是熟客,想要去那处摆席,还得提前几日约好,直接去的话是铁定没饭吃的,甚至都不一定开着门。
常霄听懂了,用现代的话说,这大约是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
“这家铺子的东家不单这一家店,因而你这批货人家尽数要了。”
又道:“他们对食材拣选得严格,看了我拿去的样子,瞧着品相确实好才算点了头。”
常霄适时恭维道:“品相再是好,没有白掌柜您的面子也照样办不成。”
白掌柜轻笑一声道:“你差不多就得了,记着日子,可别错了。那日我也会过去,交了货,按着之前商量的,你我之间结账。”
常霄一概应下。
海产干货的毛利大概在三成至五成之间,而常霄这批货赶上了恰当的时候,利于抬价。
价值十五贯的干货,除却自留和送礼的,大概还剩十一贯左右,上次他就跟白掌柜报了底价,要求卖价不低于二十二贯,少说要翻个番。
白掌柜在条子上写的数目却是二十五贯,比他设想中的还要多三贯。
减去本钱和商税,这单生意他赚到手的也差不多是十一贯。
如今只差甘小泉那边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膏脂卖得如何。
不过比起膏脂,常霄实则更在意关于栾光的线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