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亲自过目。”
他牵着岑渺的手,绕过满地琳琅满目的物件,走到书房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书案中央平铺着一卷尚未合拢的卷轴,轴端镶嵌着温润的羊脂白玉,卷轴的材质并非寻常纸帛,而是用万年金丝楠木的汁液织就的灵帛,水火不侵,万年不朽。
这对于修仙者而言,是用来书写极其重要的天地契约才会动用的灵物。
岑渺凑近看了一眼,认出是结契书,上面的一笔一画都是沈无聿的字迹,字里行间隐隐有金色的灵气流转。
她逐字逐句地往下看,越看越觉得与寻常的结契书不同。
她记得寻常的结契书都会提到天道为证、违约必受天罚之类的措辞,可沈无聿写的这份婚书,通篇竟无半个字提及天道。
只见那泛着微光的灵帛上,字字遒劲:
“日月轮转,岁月无极。
今沈无聿与岑渺,结为道侣。
生死相托,吉凶相救。
本心为证,神魂为鉴。
福祸同渡,生死相依。”
在这几句之后,纸面上突兀地空出了一整行的位置,而在那片空白之下,是沈无聿最后的落笔:
“沈无聿愿以一身道骨修为作保,护岑渺岁岁无虞。纵万物倾覆,亦绝不退让半步。”
岑渺指着一处空白,疑惑地转头看向沈无聿,问:“怎么中间空了一行?”
沈无聿松开揽着她的手,从一旁的白玉笔洗上拿起一支通体莹润的霜毫笔,蘸饱了散发着淡香的灵墨,递入她的掌心。
“我们的契约,不拜天道,只问本心,这一行,自然要留给我的渺渺亲自落笔。”
岑渺接过笔,侧头问:“我要写什么?”
“渺渺想写什么,便写什么。”
“没有要求?”
“没有。”沈无聿甚至半开玩笑地轻声纵容道,“你若是嫌弃我,在这写上一句‘勉强凑合,凑合过吧’,这契印也能成。”
岑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谁家结契的誓词上会写这种话。”
她嘴上控诉着,手腕悬空,笔尖稳稳落下。
她的字迹不似他那般锋芒毕露,但带着独特的洒脱与坚韧,随着散发着淡香的灵墨晕染,空白处一行行被填满:
“岑渺愿常立沈无聿身侧,纵前路未明,亦无他求。”
随着最后一笔利落收尾,她毫不犹豫地分出一缕神识,顺着指尖注入笔端,点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
因为没有拜请天道,这卷婚书落成的瞬间,并未引动九天之上的雷鸣祥瑞,也没有天地法则降下的枷锁。
灵帛上只爆发出两团极其纯粹的光芒,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毫无保留地试探、交织,最终亲昵地融为一体,化作两枚暗金色的古朴契印,分别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眉心处传来一阵转瞬即逝的滚烫,紧接着,一种奇妙且隐秘的共鸣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岑渺愣了一下,这种共鸣感与青木秘境的感觉不一样,又与神交不一样。
她悄悄朝沈无聿看了一眼,他也正低着眼,似乎同样在感受那道陌生的共鸣。
“渺渺,礼成了。”
沈无聿双手扣住岑渺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直接压坐在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案边缘。
“沈无聿。”
岑渺猝不及防地腾空,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尽数堵在了一个滚烫而凶狠的吻里。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试布料时还要失控。
沈无聿的唇舌长驱直入,掠夺着她的呼吸。
“渺渺”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低哑地唤她,温热的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吻过她修长的颈项,最终在那处跳动的血脉上不轻不重地碾磨,留下斑驳暧昧的红痕。
神魂契印的相连,将所有的感官都放大了无数倍。
“唔”岑渺被亲得身体发软,眼尾很快泛起了一抹靡丽的红。
“布料不试了吗?”她趁着他薄唇稍稍离开的空隙,艰难地喘息着,试图找回最后一丝理智。
“不挑了。”
沈无聿的声音带着动情后的蛊惑,他连头都未抬,宽大的衣袖只是随意一挥,浑厚的灵力瞬间倾泻而出。
砰!
书房厚重的门窗在灵力的牵引下关闭,四周悬挂的重重帷幔如同水波般层层叠叠地垂落下来,将书案这一隅彻底笼罩,遮蔽了满室不断升温的旖旎春光。
修长的手指轻易地扯落了她腰间束着的最后一道衣带,练功用的素色外袍落在紫檀木上。
“现在,我有更想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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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敢再写,上次写的改了五十次还没有放出来,等过段时间没那么严了,再来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