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宗,执法堂,前来清理邪修!”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震得头顶洞口边缘又掉下来几块碎瓦。
为首的男子落地后,环顾四周,表情逐渐从肃杀变成了茫然。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激烈的战斗场面,会看到邪修和魔修顽强抵抗,会看到血肉横飞、法术乱飞的惨烈景象。
但现在,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
凌玉山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沈无聿正盘腿坐在地上,问旁边的小姑娘:“他来得太迟了。”
小姑娘点点头,还很配合地“嗯”了一声。
凌玉山:“”
这两人,礼貌吗?
他身后,天衡宗执法堂十余名弟子持剑而立,气势如虹,集体陷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沉默。
凌玉山压下额角跳动的青筋,偏头给了属下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善后。
训练有素的白衣弟子们立刻会意,迅速收剑入鞘,有条不紊地上前收拾残局。
几个人拿出了特制的锁链去捆地上生死不知、满身黑纹的容邵,其余人分散开来,贴壁探阵,查验洞顶与四角残留的禁制痕迹,确认是否还有潜伏的魔修与未散的魔气。
一切都井然有序。
片刻后,一名弟子走到凌玉山身侧,压低声音禀报:“凌师兄,我们发现了大量的账簿,记录了凤鸣山这些年的罪行。还有我们在深处发现了炼丹炉,里面全是美人丹。”
“证据都保存好了吗?”凌玉山问。
那弟子抱拳回道:“都用留影石保存好了,账簿也封存入匣,封条完好。”
“好,继续搜。”
安排妥当后,凌玉山负着手,在屋子里转悠,眼神往别处虚扫,时不时抬手指点几句,步子不知不觉朝廊柱方向靠。
岑渺感觉他在检查善后进度,但直觉告诉她不是,是在找人。
“她呢?”
“谁?”沈无聿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比凌玉山的还要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说呢?”凌玉山黑着脸沉声问。
沈无聿终于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说:“走了。”
“走了?你怎么不替我拦住她?”凌玉山原本就黑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
沈无聿将受伤的手往他眼前送,慢条斯理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受伤了,拦不住嫂子。”
“嫂子”二字一出,原本还在尽职尽责查探阵法的执法堂弟子们,齐刷刷动作一滞。
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视线挪开,此刻一个个恨不得原地聋了。
拿锁链的弟子手一抖,差点把容邵的脖子勒断,吓得连忙松开一点,低头对昏迷不醒的容邵歉意道:“不好意思啊。”
闻到浓浓的火药味,正准备开口劝架的岑渺也停下来了,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气氛剑拔弩张,果断选择闭嘴吃瓜。
凌玉山看着他受伤的手,虽然不相信他会受伤,但还是翻出储物袋,袋口朝下,“哗啦啦”地倒出一堆玉瓶。
六品养颜丹,七品玉骨丹、八品续骨丹随便拿一瓶放到外面都够寻常修士争破头的东西,此刻跟不要钱似的堆在沈无聿腿上。
最后,凌玉山从袖中摸出一个单独以锦布包裹的小瓶,捏着瓶口,重重拍进他怀里。
九品养神丹。
凌玉山骂骂咧咧道:“吃!内服外敷,全给我用上!一天不好,别说是我凌玉山道师弟。”
沈无聿低头看怀里这堆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利落地往储物袋里一扫,直接照单全收。
“谢谢师兄。”他抬起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嫂子说之前的事,你也有受益。”
殿内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岑渺瞪大双眼,还有更大的瓜?!
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弟子快步上前,在凌玉山身侧站定,低声道:“堂主,山下有一群凡人不肯走。”
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啧”声,但又不得不完成公事。
“怎么回事?”凌玉山皱眉问。
弟子感受到周围的人不悦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道:“属下劝他们下山,说此地是魔修盘踞之所,已被执法堂接管,让他们各自回家,可他们不信,说凤鸣山是仙缘宝地。”
凌玉山问:“你们没有和他们说这是魔窟?那些道长、山主都是把他们当作炼丹材料?”
“说了!”那弟子苦着脸说,“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为首的一个叫周思成的人,煽动他们说咱们天衡宗仗势欺人,是怕他们抢了我们修仙的灵力,眼红要断他们的仙路!”
凌玉山气极反笑:“他们都没有引气入体,我们抢什么?抢空气?”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毕竟不能随意对凡人动手,这是修真界的底线,天衡宗作为第一大宗门,更不能带头破坏了这规矩。
容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