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外树荫下不热,小六便拿着草席和笔墨书本同李承乾到院门外树下。
犯困的李泰决定前往东偏房陪弟弟,李恪跟上他俩,李世民在东偏房同谢景闲聊。
说来也不是闲聊。
去年离京的人很多,房价和铺面价钱跌了不少,李世民不信聪慧如谢景不曾动心,直接询问谢景的酒楼买在何处。
谢景失笑:“什么事都瞒不过李兄啊。”
李泰努力睁开一只眼。
李世民移到罗汉床上坐下,轻轻拍拍儿子,李泰再也撑不住,被他父亲哄睡着了。
谢景:“位于西市西南方,同北边的胡姬酒肆在同一排,但相隔三四里路,不会被热闹的胡姬酒肆抢生意,住在南边的人要去胡姬酒肆反倒会从我的酒楼经过。”
坐在另一张榻的禁卫忍不住说:“我知道那里。那里的酒楼关了很多家啊。”
谢景点头:“去年粮价过高,各种生活物什跟着涨价,整整半年入不敷出,许多人撑不下去。”
“要是撑到年底——”禁卫余光注意到李世民微微摇头,不禁问,“再撑两个月就能买到,买到朝廷的平价粮啊?”
李世民示意谢景告诉他。
谢景:“连着三年灾荒把很多人吓到,寻常百姓不敢出来吃喝,世家贵人出来的极少,饭菜便宜了又如何呢?”
禁卫听闻许多世家在家中办酒席,嫌西市噪杂,“要坚持到今日啊?”
谢景:“看着再坚持一年,有点家底的商人能坚持下去,但去年没人知道今年长安风调雨顺啊。”
禁卫明白了,令人绝望的不是生意不好,也不是囊中羞涩,而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李世民问谢景何时开门。
谢景:“杀猪的王屠夫提醒我买几个奴仆,否则厨子极有可能带着我的食谱另谋高就。可是把人找到我就要留在城中教他们做菜。”
李世民:“不放心家里?”
谢景点头。
不是担心他姐和姐夫被人欺负,而是担心他们会过日子,又把小六和老两口养得营养不良。
“改日到城里看看吧。我也不可能看着我姐和姐夫一辈子,他们总要自己过日子。”谢景决定明日就去。
翌日清晨,谢景驾车带着几张草席和几床薄被子,还有家里的旧水盆等物进城。
车上用破麻袋盖上,张杨里的人因为换麦种一事对谢景感官复杂,难得没人上来掀开麻袋看看底下盖的何物。
王屠夫做事妥帖,床和衣柜等物都安放齐整,谢景把草席铺上,被子扔到床上,骑驴来到家具铺结账。
之后谢景在家具铺东家的提醒下来到人市,打算挑三男三女在酒楼做事。
谁承想他被一双双天真中带有惶恐和期待的眼睛绊住脚。
小吏顺着谢景的视线看去,解释道这五个孩子来自同一个地方,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因为他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在此住了两个月都没人要。
谢景眉头微皱:“不是听闻陛下叫人买回来还给孩子父母吗?”
同谢景隔着一扇栅栏门的几个小孩低下头,肉眼可见地失落,亦或者伤心。
小吏低声说:“还给父母了。但不到一个月就被卖给同乡。买他们的人担心卖到当地,几个大的偷偷回家就把人带到长安想要私下卖掉,正好被金吾卫看到。金吾卫把那俩人抓住交给府衙,几个小孩送到我这里。”
谢景:“他们是要签长契吗?”
小吏:“要是不把他们分开,卖身为奴也可。”
谢景进门前从空间里拿出几贯钱,看着小吏头疼的样子,八成不会很贵。如此抱团也不能签契,否则他们过几年长大了可以违约另开一家食肆。
谢景不敢烂好心,“问问要不要卖身为奴。我今日就可以带他们回去。但是村里,我家地多,需要几个收庄稼的。”
小吏高声询问五人的想法。
不分开怎么都成,三个十来岁的孩子互看一眼就同意了。
谢景牵着驴带着几个小的来到酒楼,令他们在酒楼等着,他去买点牙粉牙刷擦脸布,就载着他们出城。
半道上询问了姓名,谢景听着不是狗就是猫的,一看就是当父母的随口扯的,便问要不要同他姓。
五个小孩不在意姓什么,觉得能让他高兴改了也无妨。
“往后你们姓谢,名就叫甲乙丙丁戊。”谢景之后就告诉他们自家有几口人,他们需要做什么。
这五个小孩同小六一样,五六岁就帮家里做事,谢景说得养鸡养鸭放羊,对他们而言不难,是以,一个个老老实实应下。
来到张杨里路口,谢景想起一件事,住哪儿。
谢景到路口下车指着南边的房子:“我们一家住在那里,但没有房间了。这边两处也是我家,前些日子我还住在里头,但没有榻,你们几个先睡草席——”
三个大一点的小孩一头。
谢景把人带过去,来到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