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地冒出来。
早知道当初就该不管不顾,把芥子袋里的灵石先交给那人,让他今日直接把丹送下山。哪怕冒多一点风险,说不定也还有一线希望。
现在她再怎么后悔,也不能让时间倒回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
或者,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这里有人看守吗?”
“没。”
“不会有人送饭?”
“嗯。”
对岸又没了动静,她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他似乎并没有与她交谈的兴趣。
夏至看向石缝里的水、岩壁上的菌子,还有那些重新从浅处钻出来的银虾。
……难怪。
这里有水,有可以果腹的菌子,只要不主动寻死,被关进来的人便不需要任何人照看。
整座山腹,本身就是一座牢笼。
夏至沿着岩台走了一圈。
身后没有出路,只有一整面潮湿岩壁。靠近以后,却能看见几道不明显的纹路,像被水冲淡了的墨痕。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才贴上石壁,一股麻意便骤然窜上手臂,将她震得后退半步。
“这是阵法?”
“嗯。”
她仰头望向高处。岩顶虽高,却有几道裂隙透下天光。倘若修士可以御剑,未必不能从那里出去。
“上面……”
对岸的人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
“越往上,压制越重。”谭立道。
这是一条已经被人试过,却走不通过的路。
夏至重新走向石台边缘,黑绳再次绷紧,她蹲下来,眯起眼观察水面。
飞不出去,可以渡水吗?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浅处游动的银影忽然散了个干净。细小水纹从远处荡来。一道庞大的暗影正从水下掠过。身体低伏而粗长,所过之处,几乎占满了两座岩台之间的水道。
两点暗金色光芒在水中幽幽亮着……真的是一双眼睛!
夏至屏住呼吸,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暗影在水下转过一道弧,慢慢沉入更深处。
“戒兽?”
“是。”
夏至低头看向腰间的黑绳,终于明白押送她进来的人为何还要给她绑这个。是防她醒来后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走入水中。
夏至朝两侧望去。
石台之外,全是黑水。头顶有天光,却飞不上去。
夏至,视线忽然落在高处。岩壁间嵌着一块圆形石盘,边缘刻着阵纹。
“那是什么?”
“传物阵。”
夏至眼神微亮:“能送东西出去?”
“不能。”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夏至仍没有放弃。
阵法既然在运转,就必然能感知变化。若这里出现异常,外面总该有所察觉。
她重新看向水边。
靠近岩沿的位置,藏着几条几乎与石色融为一体的暗纹。其中一条延伸入水,一直没入看不见的深处。
“那是镇兽阵?”
“嗯。”
“若受到冲击,外面会知道吗?”
“会。”
夏至眼底重新有了光,俯身便要去碰那道阵纹。
“别试。”谭立道。
夏至动作一顿。“为什么?”
“外面什么时候来,不一定。”他道,“你先等到的,会是它。”
水底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沉闷的震动沿着水面与岩石传到脚下。那道暗影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停在岩台下面。
“真的没有别的路?”夏至慢慢收回手,却仍不死心。
“没。”
夏至再次望向对岸那道模糊的人影。
水能不能渡,他知道。上面能不能走,他也知道。连哪一道阵纹会惊动戒兽,他都清楚。
一个被关在这里那么久的修士,真的从没试过其他办法?
“如果你有急事,也只能等?”夏至问。
谭立没有回答。
那点原本已经快灭掉的念头,反而因为这阵沉默重新亮了起来。
不回答,有时比否认更接近答案。
“谭前辈。”她语气放得更缓,“如果我不求出去,只想递一句消息呢?也完全没有办法?”
很久,谭立都没回答。
只剩下水滴落进石洼的声音。
就在夏至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对岸终于传来声音。
“什么消息?”
夏至心口一跳。
她想了想,不敢和盘托出。
“我今日原本在晒药场有一桩很重要的交易。如今时辰已经错过了。”夏至斟酌着道,“我想请那个商贩,把药送到山下一个相识之人的长辈家中。灵石我以后一定补上。”
对岸安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