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没回学校,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在家躺着,可林母在家,见她不去上学的话,肯定又要盘问。
到了家附近的巷口,林白叹口气,继续蹲在马路牙子上。
没多久,就见一辆车停在她面前,是左仲平的车,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林白很眼熟。
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左仲平,就不得不面对了。
不会什么事都等她准备好,就像林白本想很从容很镇定地站起身,却因为脚麻跌了一跤,歪歪扭扭撞在车门上。
车窗降下,露出周盛的脸,看上去很疑惑:“林同学?”
林白竟有些庆幸,还好只是周盛。
路上周盛和她说明来意:“左厅知道你今天没去上学了。”
他以为林白会害怕或者心虚,可林同学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她从后视镜静静地看着周盛,看得周盛有点毛毛的。
逃学还这么理直气壮?
林白觉得有点好笑,对一个玩意这么上心做什么?上心到骗过她的一颗心,上心到摔碎她的一颗心。
她垂着眼,抿嘴笑。
周盛更害怕了,一脚油门给她送到左仲平办公的地方,带到门前赶紧退开。
“左厅在里边等你,”他道。
左仲平确实在等林白,逃学的事他暂且不计较了。今天他找人雕的玉已经送了过来,莹润通透,触手生温,实在是好玉。
他还找人开了光,左仲平自己不信这些,可对上林白,他不得不信。
红绳他也备好了,此刻正坐在桌前,耐心地一点点穿进去,穿好了,打个结,死死拧住,拧得玉坠无论如何也脱不掉去。
他要林白把这玉坠挂在颈上。玉是好玉,冬日里也不冰人。
左仲平想象着林白挂玉的模样,眉眼柔和地笑起来,不知是玉白,还是那孩子白。
应该是林白要更白的,她人如其名,欺霜赛雪。
从前林白和他讲过自己名字的含义,很草率,因为生在白天就叫林白,听得左仲平皱眉。
她的生命没有一个郑重其事的开始,也不应该就这么草率,怎么一点美好的寓意也无呢?
左仲平心疼,心疼地揽住他眼里的宝贝,哄她:“白昼雨催花,青阳节及瓜,是好名字。”
生意盎然,意趣横生,恰如怀中的林白一般。
林白傻笑:“听上去好像很不错呀。”这句诗她不熟,可左仲平慰语卿卿,令她晕头转向。
叔叔向来是不会错的,他在祝福她的名字呢。
左仲平也笑,去啄去吻林白的脖颈,痒得她缩成一团,哼唧着笑。
她已被养熟,真是娇透了。
这块玉也正配这样一个娇娇儿,白玉,雪肌,红绳,无一不润盈,无处不勾人,他想着想着,一时间口干舌燥。
给林白的房子早已装好,可左仲平总惦记着要让林白自己添几件喜欢的家具,想着改天带她去看看。
听到门口的动静,左厅脸上笑还没散,眼神更加柔和,冲来人招手:“过来叔叔这儿。”
林白就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附在耳边轻斥:“怎么还学会逃学了?叔叔最近没顾得上你,你就没规矩?”
好在他也不是真心要和林白计较这个,午后再给她送回学校就好。
天冷,她又畏寒,估计一时犯懒不肯起床,才错过时间。左仲平知道林白是个将错就错的糊涂性子,估计眼见睡过,正好逃了整个上午。
听他说最近忙顾不上自己,林白抿唇,忙着结婚吗?
左仲平的怀抱还很暖和,很宽厚,她一倚上去,仿佛就软了骨头,不愿再想其他。
她贪恋他,贪恋到种种龌龊都被刻意忘却,贪恋到口边的诘问都被咽下。
真没出息啊,林白的心在流泪,再多抱一会会,只再多一会会。
玩意也好,情人也好,在他怀中的时刻,林白只当自己是他的恋人。
她太累了,太冷了。再多一刻,再让她多暖和一刻吧,她总会说出口的。
脸红心跳